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脸上五个指印泛起红，眼眶里的泪已经在打转。

“你打我？”声音发颤。

“你凭什么打我？”

“凭什么？”

江寻往前一步，林诗雨下意识往后缩。

“你跑到我的房子里，对着我的租客拍视频，还问我凭什么？”

“你是我什么人？”

“我收租关你屁事？”

“谁让你来的？”

三连问完，林诗雨的嘴唇哆嗦了两下。

那层温柔的皮瞬间掉了。

门口的墨紫琪往后退了半步，手机已经垂到腿边了。

林诗雨的眼泪掉下来，声音很委屈又愤怒。

“江寻你疯了吧！我是关心你才来的！”

“关心我你带个人在后面举着手机拍？”

江寻朝墨紫琪一指。

“把手机里刚才拍的删了，当着我面删。”

墨紫琪手一抖，下意识去看林诗雨。

“你看她做什么？”

江寻的声音重了一度。

“我让你删，听懂了吗？”

墨紫琪浑身一激灵。

她偷偷抬眼看了他一眼。

这张脸她见过无数回。

以前来找诗雨的时候，他嘻嘻哈哈的，说话永远不过脑子。

诗雨说什么他都好好好。

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，眼神冷得她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
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。

她手指哆嗦着在屏幕上划了几下，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了删除。

“删完了赶紧带着你朋友滚。”

江寻转过身，不再看她们。

林诗雨捂脸的手放了下来。

眼泪还在掉，但眼底已经不是刚才那种委屈了。

她盯着江寻的后背看了两秒，终究什么也没说。

墨紫琪凑过来拉她的胳膊，被她一把甩开。

走到门边的时候，她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
“江寻，你会后悔的。”

江寻头都没回。

“谁后悔谁孙子，滚蛋。”

林诗雨咬着牙拽开防盗门，一只脚已经迈出去了。

“对了。”

她的脚步顿住。

墨紫琪也跟着停下来，偷偷回头瞟了一眼。

林诗雨没转身，以为江寻觉得自己错了，想要道歉了。

她肩膀紧绷着，手指攥着门框边缘，故作姿态。

“记得把门带上。”

江寻的语气轻飘飘的。

“你爸妈没教过你？要有点基本素质。”

林诗雨的腮帮子咬得发抖。

指甲在铁门框上刮出一声细响。

但她一个字没吭。

防盗门被重重地合上。

楼道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，最后没了。

屋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
江寻这才发现右手掌心发麻。

嘶……

早知道换左手打了。

他甩了甩手指，转过身。

裴知意还站在卫生间门口，浴巾裹着。

看他的眼神跟半小时前不一样了。

不是敌意。

也绝不是信任。

两个人对视了几秒。

“呵呵。”

她先开的口。

语气里多了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不确定。

“江寻，你这是玩的哪一出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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