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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睡这也不是不行。”边遇说，“只是如果您心血来潮想要查岗，可得多穿件外套。夜里凉，冻着就不好了。”

景湛置若罔闻，扬了扬下巴：“重扫，我不想看见一片叶子。”

边遇看着四散的灰尘和满地落叶，仰天长叹：“我堂堂副官，难道不应该在战场上大杀四方吗？何至于此啊。”

“闭嘴。”景湛没好气道，“扫不干净就一直扫。”

边遇满脸委屈：“长官明摆着期付我……”

景湛充耳不闻。

于是，训练场上一整天都晃着边遇抱着扫把忙碌的身影，他哼哧哼哧扫着落叶。

结束一天的训练已是深夜，景湛步履沉稳地走在前面，边遇垂着脑袋跟在后面，一反常态地安静。

他今天挨了顿结实的揍，又被迫扫完了整个训练场，这会儿连手指都泛着酸。

两人停在相邻的宿舍门前。

“你住对面。”景湛侧身，他的目光扫过边遇微微发红的手腕，声音依旧不带波澜，“明天早上六点，训练场。”

边遇懒洋洋地靠上门框，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往下滑了半寸，连应答都拖长了调子：“遵命……我的长官……”

景湛皱眉，看着他这副没正形的样子，终究还是没再说什么。

边遇盯着对面紧闭的门，半晌，忽然低笑一声。

明天六点？

他偏要五点就去敲长官的门。

但他显然高估了自己。

翌日，晨雾未散。

景湛站在训练场中央，银白长发束起，连袖口的纽扣都扣得严丝合缝。

他垂眸看了眼终端，距离六点整还有五分钟。

边遇没来。

景湛面无表情地切到副官宿舍的监控画面。

屏幕里，副官宿舍的床上鼓起一团。

边遇整个人埋在被子里，只露出一撮乱糟糟的黑发。

景湛在终端上敲了两下，冷声道：“边遇。”

床上的人形生物蠕动了一下，没醒。

“边遇。”这次的声音更冷。

被子团又动了动，一只手臂慢吞吞地伸出来，摸索着拍向床头的通讯器。

“啪！”

通讯器被一巴掌拍飞，砸在墙上，彻底报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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