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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，这……怎么会这样？怎么会这样？”

虽然章水生的尸体已经肿胀并且流出血水，黑紫一片，变了模样，但章水养还是一眼就认出来，这是他的大哥。

“呃，啊，啊，啊……”他滚落下马，跌跌撞撞扑到尸首前，身体抖若筛糠，大张着嘴，却说不出话来。

“将军节哀。”澹台赢踱步到章水养身后，叹息道。

“我们中计了，仙清安和芈风还有刘十九联手设计了我们，副帅为救世子牺牲了。”

“啊，啊……”章水养惨嚎数声，猛然转头，血红血红的眼眶映衬的眼球都变了颜色，他死死的盯着澹台赢，一字一顿道。

“你说我大哥是为救世子而死？可我大哥脖颈的伤口是匕首或短刀所致，战场上不会有人用这两样兵器。”

“说，我大哥到底是怎么死的？你若不说实话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听到章水生的喝声，随行的亲卫纷纷抽出刀剑，将澹台赢围了起来。

“章将军，你这是何意？”澹台赢一脸不解扫视一圈，叹息着摊了摊手。

“唉，事情是这样的，我们遭遇埋伏，我的军队首当其冲，被困在里面。”

“世子让副帅救援，副帅明知事不可为，便放弃了。”

“为了保护世子，副帅选择兵分数路向山里逃窜。”

“没想到刘十九诡计多端，知道主将不会在前军，因此将主力埋伏在了山里。”

“水鬼军因此遭遇重创，几乎全军覆没，世子和副帅不幸遇到淮南的刺客。”

“我只知道这么多，我也是侥幸杀出重围听将士们说的。”

澹台赢摸了摸还有些肿胀的脸，无奈道。“你要想知道具体的事情只能去问世子了，不过世子……”

“世子怎么了？”章水养缓缓起身，眯眼打量着澹台赢。

他和亲卫说的话完全不同，亲卫虽然也说中计了，但却没说他们分头撤退，也没说章水生遭遇不测，只说撤退遇到埋伏，需要救援。

仙海山的亲笔信里什么都没提，但却明确说明让他来救援。

可刚才澹台破晓的急报，却说没让他来救援，这岂不是自相矛盾？

亲卫可能被策反或是潜藏的细作，但信还能有假吗？他能确认那就是仙海山的笔迹。

若是亲卫没说谎，那就是澹台赢在说谎。

思及此，章水养不容置疑道。“带我去见世子。”

“章将军，您不能去见世子。”澹台赢凑近悄声道。“将军莫急，您听我说。”

“淮南的人并不知道世子在靖山，世子怕要是兴师动众，会暴露他的行踪。”

澹台赢看了眼远处的崇山密林，好像那里躲藏着敌人，正在盯着他们。

他又用审视的目光扫了眼身前的众人，喃喃道。“不知为何，追兵突然就退走了，如今世子在靖山比在南冥还要安全。”

“放心，本将带来的都是亲信，绝不会有细作。”章水养眯眼问道。“不是世子叫我来救援的吗？”

“原本世子是想让您来救援，可追兵突然退走，世子不想暴露行踪，便又派出传令兵让你别来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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