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零九章 若违此誓,犹如此剑!(2 / 2)

作品:《对弈江山

[小说时光]:xstime. c o m 一秒记住!

“皇陵?”众人一怔。

“先帝虽逝,但魂灵未远。”苏凌望向窗外,“我要让他亲眼看看,他托付江山的人里,有几个是忠臣,有几个是贼子。”

众人默然。他们明白,此举已非奏报,而是宣战。

柳家不会坐以待毙,朝中党羽必会反扑。一旦苏凌上书弹劾,等待他的将是无穷无尽的构陷、贬谪、乃至刺杀。但他既然说出这话,便已无所畏惧。

“公爷。”吴率教突然跪下,重重磕了个头,“老吴是个粗人,不懂什么大道理。但我记得你说过一句话‘我们要让这片土地上的百姓,活得有尊严’。为了这句话,我这条命,早就交给你了。”

“我也是。”韩惊戈扶剑而起,“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,属下亦愿追随到底。”

“同生共死。”朱冉抱拳,眼神如刃。

“生死相随。”周幺单膝跪地,声音低沉却坚定。

陈扬一笑,将“江山笑”轻轻放在苏凌床头:“你的剑,一直都在。”

苏凌望着他们,眼中泛起水光。他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抬起右手,缓缓握拳,举至胸前。

那是边军中最古老的誓礼心拳立誓,生死不弃。

五道目光交汇,无需言语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
数日后,苏凌勉强能坐起,但仍需人搀扶。他坚持亲自审阅阵亡将士名录,一一记下姓名、籍贯、家人住址,并亲笔写下抚恤文书,加盖黜置使印信,命专人送达各地府衙督办。

每一纸文书发出,便有一户人家免赋三年,孤儿入官学,寡妇授田产。消息传开,民间颂声如潮。

与此同时,那份揭露柳家通敌的密档也被悄然送入京城。短短三日,朝堂震动,柳文谦被捕入狱,柳元泽称病不出,御史台连上三疏,要求彻查此案。皇帝尚未正式登基,暂由太后垂帘听政,面对汹涌舆情,只得下令成立钦案司,严审通倭案。

而这一切的背后,苏凌并未露面,只在城外一处静庐养伤。每日清晨,他都会让人扶他到院中石凳坐下,望着东方升起的太阳,默默练气。

离忧无极道心法仍在运转,虽无法凝聚真气,却能让心神澄明。他渐渐明白,昨夜那一剑之所以能破“血月狂澜斩”,并非仅靠技巧或力量,而是因他心中无惧、无私、无我,唯有守护之意,与万千英魂共鸣,方才触及“势”的本质那是一种超越武学境界的“道”。

他开始尝试重新感悟这种“势”。不是以力破敌,而是以意御形,以心合天。

一个月后,他第一次独自站起,走出房门。

院子里,周幺正在练刀,刀光如练,气势逼人。

苏凌静静看着,忽道:“你错了。”

周幺收刀,转身:“哪里错了?”

“你追求的是更快、更强、更狠。”苏凌缓步走近,“可真正的强者,不在速度,不在力量,而在‘静’。”

“静?”

“对。心静则明,明则见势。你看那流水,看似柔弱,却能穿石;你看那春风,无形无相,却能化雪。昨夜我那一剑,便是静到了极致,才寻到了‘血月’之势的破绽。”

周幺若有所思。

苏凌伸出手:“借刀一观。”

周幺迟疑片刻,递上佩刀。

苏凌接过,动作缓慢,却异常稳定。他闭眼,站立良久,忽然睁开,一刀挥出。

没有呼啸之声,没有耀眼光芒,只有一道极淡的弧线划过空气,仿佛切开了某种看不见的东西。

下一瞬,院中一棵老槐树,自中间悄无声息地裂开,切口平整如镜,直至根部。

三人骇然。

“这……这不是真气……”朱冉喃喃。

“是‘意’。”苏凌收回刀,还给周幺,“当心境达到某种高度,意念便可影响现实。这不是伪宗师能做到的,而是……真正的‘宗师’之境。”

他抬头望天,云卷云舒,风云变幻。

“村上贺彦败,不是因为他不够强,而是因为他心中只有杀戮与荣耀,没有守护之意。所以他触不到‘道’。”

“所以……您突破了?”韩惊戈难以置信。

苏凌摇头:“尚未圆满。但我已窥见门槛。只要不死,终有一日,踏进去。”

众人肃然。

就在这时,远方传来马蹄声急。

一名斥候飞驰而至,滚鞍下马,单膝跪地:“报!东海再起烽烟!倭国遣使赴京,声称要为村上贺彦‘讨还公道’,并扬言若不交出苏凌,便派大军十万,踏平我沿海诸州!另……朝廷已有大臣提议,将公爷‘羁押待审’,以平息外患!”

空气瞬间凝固。

苏凌闻言,却未动怒,反而笑了。

他转身走入屋内,取出一方紫檀木匣,打开,里面是一枚金色鱼符,正面刻“南北巡察”,背面镌“如朕亲临”四字。

这是先帝遗诏所赐,代表无限权力。

他手持鱼符,立于门前,朗声道:

“告诉倭使”

“苏凌在此,何须羁押?”

“要战,我便战!”

“要和,也由我说了算!”

“至于那些跪着求和的大人们……”

他冷笑一声,目如寒星:

“让他们睁眼看清楚”

“这江山,不是靠低头换来的。”

“是靠站着的人,用命守下来的!”

风起,吹动他宽大的衣袖,猎猎作响。

远处海潮轰鸣,如千军万马奔腾而来。

而他独立门前,身影虽瘦,却如山岳般不可撼动。

属于苏凌的征途,确实才刚刚开始。

𝐗 🅢 𝙏 𝙸 𝓜e .𝒞o 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