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二十七章 早有联络(2 / 2)
作品:《对弈江山》[小说时光]:xstime. c o m 一秒记住!
脚步声由远及近,踩在破败的木梯上,发出“吱呀”声响。接着,一道人影出现在地窖门口。
月光从上方破洞照下,映出那人轮廓身着深紫袍服,头戴玉冠,面容清癯,眼神锐利如鹰。竟是个官员打扮的男子。
他并未进来,只是站在门口,环视一圈,目光在那被翻开的地砖处停留片刻,嘴角竟浮现出一抹冷笑。
“果然来了。”他低声自语,声音冰冷,“白鹭之女,终究还是踏入了这局棋。”
阿糜心头狂跳,几乎窒息。
这人是谁?他怎会知道她会来?难道……柳娘出卖了她?
不,不可能。
除非……对方早已预料到一切。
那官员并未久留,只从袖中取出一张黄纸,贴于墙上,随即转身离去,脚步轻快,仿佛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待脚步声彻底消失,阿糜才敢缓缓探出身。她强忍恐惧,走上前去看那张黄纸。
纸上无字,唯有一枚朱砂印记**一只乌鸦,立于王冠之上**。
她瞳孔骤缩。
这符号,与“王鸟”相似,却又截然不同。王仍在,但“鸟”已由“鹭”变为“鸦”。
这是挑衅,是宣战,是另一个势力的宣告。
她不知道这“乌鸦”代表着谁,但她清楚,自己已被卷入一场远比想象中更为复杂的权力博弈。她拿到的不只是钥匙,更是一道催命符。
她不敢久留,迅速原路返回,沿暗渠爬出,趁着夜色疾行,终于在天明前回到听雨楼。
柳娘已在静室等候,见她归来,眼中闪过一丝欣慰,但当看到她手中铜钥时,神色却猛然一凝。
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她急声问。
阿糜将黄纸之事说出,并描述了那“乌鸦立冠”的印记。
柳娘听罢,脸色瞬间苍白,手中茶盏“啪”地摔落在地,碎成数片。
“是他……果然是他……”她喃喃道,声音颤抖,“我早该想到的。当年出卖你母亲的,就是他。”
“谁?!”阿糜几乎喊了出来。
“裴琰。”柳娘咬牙切齿,“现任礼部尚书,太子太傅,皇帝近臣。表面上温文尔雅,实则心狠手辣,野心滔天。二十年前,正是他通过丸内线,识破了你母亲的身份,导致她被捕。但他真正想要的,是那份通敌名单因为他,就是名单上的第一个名字。”
阿糜如遭雷击,踉跄后退一步。
她原以为自己是在追寻母亲的足迹,继承她的遗志。却不料,她踏上的,是一条通往仇人腹心的血路。
而那位“玄鸟使”,为何要救她?为何要送她来龙台?难道……他也知道裴琰的存在?还是说,这一切,本就是一场更大的对弈?
“裴琰既然已知你来,必定已在全城布下眼线。”柳娘迅速冷静下来,“听雨楼不能再留。你必须立刻离开,前往南郊慈云寺,激活信标。越快越好。”
“可……若他已在寺中设伏?”
“那是赌命。”柳娘直视她,“但你别无选择。信标一日不启,真相一日不现。而一旦裴琰抢先毁去信标,或篡改内容,你母亲的心血,便将付诸东流。”
阿糜低头看着手中的铜钥,鹭鸟在烛光下泛着幽光,仿佛母亲的目光穿越时空,落在她身上。
她终于明白,为何柳娘说“一旦踏入,便无回头之路”。
因为她已不再是逃亡者,而是复仇者,是执棋者。
她抬起头,声音平静而坚定:“告诉我,怎么去慈云寺。”
柳娘取出一张新地图,标出一条隐秘山路,并写下几句暗语:“你需扮作采药女,经落霞岭小道而行,避开关卡。寺中主持法号‘明觉’,乃天机阁外围弟子,见到铜钥自会相助。信标位于地宫第三重密室,形如铜鼎,你将钥匙插入鼎心凹槽,转动三圈,即可激活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但切记,一旦信标启动,三日内必有海船靠岸。你必须在那时现身接应,否则信号中断,密匣永封。”
阿糜将地图与暗语默记于心,换下黑衣,穿上柳娘备好的粗布衣裙,背起药篓,脸上抹些尘土,俨然一副乡野女子模样。
临行前,柳娘忽从颈间解下一枚玉佩,塞入她手心:“这是我与你母亲的信物。若遇生死关头,出示此物,或可救你一命。”
阿糜握住玉佩,温润沁心。
她转身推门而出。
晨曦初露,龙台城在薄雾中苏醒。街道上人声渐起,贩夫走卒开始吆喝,官轿缓缓穿行。无人知晓,这座繁华帝都的暗流之下,一场关乎江山命运的对弈,已然落子。
她混入出城的百姓队伍,悄然越过南门。
城外,青山如黛,晨雾缭绕。她踏上通往落霞岭的小径,身后果然有数道目光悄然尾随,但她毫不停留,脚步坚定。
她知道,从这一刻起,她不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。
她是“新鹭”。
是风中的刃,是夜里的火,是母亲未竟之路的延续。
而那座隐藏在群山之间的慈云寺,将是她命运转折的第一站。
至于裴琰,那位高居庙堂、手握权柄的礼部尚书,此刻正立于太极殿偏阁,手持一封密报,望着东方初升的朝阳,唇角微扬。
“鱼,入网了。”他轻声道,手中密报上,赫然画着一只振翅欲飞的白鹭。
他知道她来了。
他也知道她要去哪里。
但这不重要。
因为这场棋局,他已布下十年。
而今日,终将收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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