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惊讶、茫然、大喜。

短短一个呼吸，李万寿的表情接连变化，最终颤抖着轻抚白须：

“哼，为师早就看出来了！”

“你这顽徒，刚一成仙就如此毛躁，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？”

老人训诫着许系。

只是眉眼的笑，怎么都藏不住。

他摆摆手，让许系坐下，从芥子空间取出珍藏多年的仙酒，高高兴兴的为许系满上一杯。

接着又为自己，倒上同样满的一杯。

“喝！”

在许系错愕的注视下。

李万寿一饮而尽，喝得酒力醉身，满脸通红。

老人似乎有意这么做，任凭自己沉浸在醉意里，而不是用仙力驱逐酒醉。

“老师，您喝得有点多了。”

“胡说！这才第一杯！”

苍瘦的木剑仙，此刻吹胡子瞪眼，拍桌而起：“难得高兴，为师合该痛饮三大坛！”

衣袖挥动，便有几坛仙酒跃于桌面。

许系无奈。

只能任由老人喝酒，并陪着饮上两三杯。

最终，李万寿还是没能完成痛饮三大坛的豪言。

仙酒太烈，太辣，让他喝不完，也喝不下。

“好酒，仙界的酒就是不一般……”

“为师高兴！”

烈酒烧得喉咙沙哑，辣得浑浊的双眼，有少许水光。

李万寿摇摇晃晃站起，他望着许系，表情复杂，含有释怀的欣慰，也有无言的感伤。

“你这痴徒。”

“终是……成仙了。”

“往后的路，只能由你一人行走，为师再也教不了什么……”

落寞。

不舍。

老人一杯接着一杯，很快不胜酒力，沉醉于仙酒的梦幻甘甜，趴在石桌上呼呼大睡。

“我们会一起走下去的，老师。”

“毕竟，我这个逆徒，还需要您的鞭策。”

轻摇手中酒杯。

盈满的水面，晃荡出醇厚的香气。

清澈回香，放纵悠转。

许系静坐良久，观看小世界的竹叶飘落，轻饮杯中仙酿，品味那份烧喉咙的烈，以及后续的甘甜。

“一直以来，非常感谢您对我的关照，老师。”

“我还会再来看您的。”

临走时。

许系往石桌对面。

即李万寿空了的酒杯里，重新满上一杯。

等到许系离开，空荡冷清的小世界内，独留竹叶摩挲，投射错落光斑，打在那费力活动的苍老手指上。

握住酒杯，停顿片刻后一口饮完。

“臭小子，跑得真快。”

𝕏𝕊𝕋𝙸me.𝘾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