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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大家的注视下，叶老缓了足足十几分钟。

大多数人看到现下的叶老，都不禁泪目，这一个下午和晚上，所有人都沉浸在救治叶老的紧张情绪中，所以直到现在，大家静下来，才开始悲伤。

叶老疲乏的睁开了眼睛，然后再次尝试开口，虽然还是喉咙如有异物，可却说出了话：“我...我之将死，诸位，莫哭。”

“叶老。”

“老爷子。”

“叶太公。”

......

被叶老这么一说，大家更是忍不住哭出了声来。

凌游转过身擦了擦眼泪，然后看向门外的季尧说道：“去请林老和林书记过来，快去。”

凌游知道，比起在场的所有人，最舍不得叶老的，唯有身为几十年老友的林老，以及那位与林老既是师徒亦是父子的辛颂之。

辛颂之这时紧紧握着林老的手：“师父，颂之还没做过您的徒弟呢。”

叶老挤出一个微笑：“徒儿不哭，咱们爷俩的缘分，今生，尽了。”

“师父...”辛颂之握着叶老的手嚎啕大哭，六七十几岁的人了，哭的像个孩子。

这时，林家信亲自推着轮椅上的林老走了进来。

大家赶忙让路，轮椅推到叶老床边之后，林老便已经老泪纵横了。

“老哥哥，真要舍下我先去了吗？”

叶老伸出另一只手，却没有力气抬起来，只是朝林老那边去用力伸。

林老连忙握住了叶老的手。

叶老喘着粗气说道：“怀江，今生还能再见一面，我很高兴了，你要...保重啊。”

林老一边流泪，一边点头：“哥哥先去，等着我，等我也去了，咱们如年轻那般，一醉方休。”

叶老笑了笑，缓缓点了一下头。

接着，叶老又看向了凌游：“我...我早就想要去见见你爷爷林原了，我得告诉他，他那孙子，很不错。”

凌游紧咬着牙关，眼泪却是止不住的流。

“我，我就怕到了那边，他还是不见我。”叶老说一句话，都要缓一口气。

缓了一会儿后，叶老便对凌游说道：“如果他不愿见我，你便去给他扫墓时，帮我转达一句话，你可答应我？”

凌游连忙上前两步：“您说，您老说。”

叶老的眼角流下一滴浊泪，然后说道：“知君非本意，一笑泯恩仇。”

旁人听的不解，可凌游却是瞬间哽咽，然后连忙说道：“我知道了师公，我知道了，我一定转达。”

当年，凌广白的画中，写了一首题字：“我亦飘零久，十年来深恩负尽，死生师友。”

而叶老的这句话，便是回应了凌广白：我明白你的心意，当年的事，各有难处，你我也该释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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