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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亚娟的脸瞬间红了起来，像个害羞的小姑娘，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不敢抬头看他。

余光瞥见梳妆台上，白天收到的那枚戒指静静躺在丝绒盒子里，钻石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，那是陆小军偷偷去珠宝店，用大半年的工资买下的。

店员问他要不要刻字，他想了很久，最终在戒指内侧刻下“岁岁”和“年年”，寓意往后余生，岁岁年年都不再分离。

陆小军站起身，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得更严实些，仿佛这样就能把外界的一切都隔绝开来，只留下属于他们的小天地转身时，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床上崭新的双人被，那是林小雨特意为他们换上的，淡粉色的被面绣着并蒂莲，针脚细密精致。

床头柜上，还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蜂蜜水，是陆阳悄悄准备的，杯子下压着张字条：“爸，妈，祝你们有个好梦”，稚嫩的字迹让陆小军眼眶微微发热。

“早点休息吧。”陆小军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他慢慢走到床边坐下，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躺了进去，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
床垫因为他的重量微微下陷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
柳亚娟深吸一口气，也缓缓躺了下去。

两人保持着一点距离，背对着背，能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呼吸声。

黑暗中，柳亚娟的脑海里不断回想着白天发生的点点滴滴，民政局里的波折、陆小军送的戒指、孩子们精心准备的惊喜，每一幕都让她心里暖暖的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陆小军轻轻翻了个身，面对柳亚娟的后背，犹豫了一下，伸出手，又缩了回来，反复几次后，终于鼓起勇气，将手轻轻搭在她的腰上。

柳亚娟的身体微微一僵，随后慢慢放松下来，往陆小军的方向靠了靠。

陆小军顺势将她搂进怀里，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，熟悉的茉莉洗发水香味萦绕鼻尖，勾起无数回忆。

“这些年，辛苦你了。”陆小军在她耳边轻声说道，声音里满是愧疚与心疼。

想起分开的日子，柳亚娟独自操持家务，照顾孩子，明明自己才是丈夫，却没能尽到责任，自责如潮水般涌来。

柳亚娟感觉鼻子一酸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，她反手握住陆小军的手，轻轻摇了摇头。那些独自熬过的夜晚，那些委屈和难过，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。

月光依旧温柔，房间里的温度渐渐升高。陆小军轻轻抚摸着柳亚娟的头发，讲述着分开后自己的改变。

他说学会了做饭，虽然第一次煎鸡蛋就糊了锅；说开始学着养花，却总把仙人掌都养枯萎；

说每次路过他们以前常去的面馆，都会想起她吃辣时泛红的脸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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