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节目录 第401章 安顿4(1 / 2)
作品:《年代影综:1947我来了》[小说时光]:xstime. c o m 一秒记住!
陈婶眼睛一亮,又说:“李太,你还会做针线活啊?我那里有台胜家衣车,是以前我女儿用的,现在她嫁人了,车就闲置着。你要是需要缝补衣服,或者想做点什么,就过来拿,不用客气。”
徐慧真心里一阵感激,连忙说:“那太谢谢您了,陈婶。以后说不定真要麻烦您。”
她忽然想起行李里还有一小包茯苓饼,是离开北京前特意在稻香村买的,原本想路上给孩子们当零食,可一路颠簸,舍不得拿出来,一直留到现在。
她转身从行李架上取下那个小小的纸包,递到陈婶手里:“陈婶,这是我们家乡的点心,茯苓饼,您尝尝鲜。不值什么钱,就是一点心意。”
陈婶接过纸包,看到上面印着“北京特产”的字样,眼睛瞬间亮了一下,小心翼翼地打开纸包,拿起一块茯苓饼,放在鼻尖闻了闻,轻声说:“北平来的?我先生生前也去过北平,那是......1936年的事了。”
她的眼神飘向远方,带着一丝怀念,“他说北平的秋天最美,香山的红叶红得像火,颐和园的湖水清得能照见人影,还有街上卖的冰糖葫芦,又酸又甜,好吃得很。”
她说着,轻轻摇了摇头,像是不愿沉浸在回忆里,很快换了话题:“你们慢慢饮凉茶,瓦罐我改日再来取。不打扰你们忙了。”
送走陈婶,徐慧真倒出凉茶。深褐色的液体在白瓷碗里泛着微光,闻起来有甘草、金银花和一些不知名草药的混合气味,入口微苦,咽下去后却有一丝回甘。
她给李天佑、秦淮如各倒了一碗,又给孩子们倒了小半碗,连哄带劝地让他们喝下去。承平皱着眉头,小声说:“有点苦。”徐慧真摸了摸她的头:“良药苦口,喝了不生病。”
第二天中午,徐慧真正在楼道里生煤油炉,准备煮午饭。
她对这个“火水炉”还是不太熟练,划了好几次火柴,要么火苗刚起来就灭了,要么烧不着炉芯,弄得满楼道都是煤油味。她正急得满头大汗,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“啧”声。
“咁样唔得嘅(这样不行的)!火水炉唔系咁用嘅!”
徐慧真回头,看见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从三楼下来,身材微胖,穿着一身宽松的灰色唐装衫裤,袖口挽着,露出圆润的胳膊。
她嘴里叼着一根烟卷,烟雾从嘴角袅袅升起,眼神犀利,却透着一股热心肠的模样。这就是四姑,陈婶昨天提起过的三楼邻居。
四姑几步走到她面前,夺过她手里的火柴,“嚓”的一声划着,火苗“腾”地一下窜了起来。
她麻利地将火柴凑近炉芯,同时调整了一下进气阀,动作一气呵成。蓝色的火苗稳定地烧了起来,跳跃着舔着锅底,不再像刚才那样忽明忽暗。
“睇住啦(看着)!”四姑操着半生不熟的普通话,一边示范一边教学,“火太细煮唔熟嘢(东西),太猛又会燶(焦),要调到中间呢个位置。仲有啊(还有啊),初一十五要拜灶君,买啲(点)糖果、香烛,诚心拜拜,保你煮饭唔会糊,一家平安嘅。”
徐慧真站在一旁,连连点头,认真地记着四姑说的每一个细节:“谢谢您,四姑,您真是太厉害了。我以前从没用过这个,实在摸不着门道。”
四姑吸了口烟,吐出一个烟圈,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徐慧真一番,慢悠悠地问:“你哋(你们)系大陆来嘅?住边度(哪里)啊?听口音唔似(不像)本地嘅。”
“我们从北京来的。”徐慧真如实回答。
“哦,北平!”四姑眼睛一亮,连忙点头,“我细个(小时候)跟阿爸去过一次,系好多年前嘅事了。印象最深嘅就系街上卖嘅冰糖葫芦,一串串红通通嘅,咬一口,又酸又甜,好味到极点!”她弹了弹烟灰,语气里带着怀念,“可惜后来就再冇(没有)去过了。”
她顿了顿,又指了指楼道里的几扇门,介绍道:“呢栋楼一共三户人,我住三楼,陈婶住二楼A座,你哋住二楼B座。一楼B座嘅黄生,喺洋行做嘢,朝九晚五,早出晚归,性格好静,平时唔多理人嘅,你哋唔使(不用)太刻意打招呼。”
正说着,楼下传来“咔哒”一声关门声,紧接着是沉稳的脚步声,一步步朝楼上走来。四姑探头往下看了一眼,笑着说:“讲曹操曹操到,黄生返来啦!”
徐慧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正走上楼梯。他穿着一身笔挺的灰色西装,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,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,戴着一副金丝眼镜,镜片擦得锃亮。
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用发油固定着,一丝不乱,整个人透着一股斯文儒雅的气质,与这栋略显老旧的唐楼有些格格不入。
男人走到二楼转角,看到站在楼道里的四姑和徐慧真,脚步顿了一下,随即微微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,脸上没有太多表情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,动作从容地打开一楼B座的房门,似乎不想多做停留。
就在他转身推门的瞬间,徐慧真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他的脸,正好捕捉到他的视线,他的目光并没有看她,而是落在了不远处正在主卧门口帮忙搬东西的李天佑手上。
李天佑正把一个沉重的旧木箱从主卧搬出来,准备放到储物间,手上因常年握方向盘、修车留下的老茧和厚厚的纹路清晰可见,指关节也有些粗大。
黄先生的目光只停留了短短一瞬,快得像是错觉,随即就移开了,推门走进屋里,关上了房门。
但徐慧真却清晰地感受到了那目光里的意味,那不是普通邻居的好奇打量,更像是一种带着评估和审视的注视,冷静、客观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。
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,楼道里又恢复了安静,只剩下煤油炉燃烧的轻微声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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