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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荣民刚端起水杯，听见这话就拧眉说道：“你平时懒也就算了，听说你早上活干到一半就回来了，怎么连饭都没煮？”

听到他的抱怨，方燕霞委屈控诉道：“我这不是为了儿子的事跑来跑去，一时给忙忘了嘛！”

提到这事，从方才起就一直心不在焉的周庆猛地抬头看向她，就连周荣民也顾不上训斥妻子，严肃地问道：“怎么样了？现在还有谁肯借我们钱？”

面对父子俩的眼神，方燕霞忍不住抓了抓头发，把入赘的事情给说出来。

周荣民脸黑成一片，眉头紧紧皱起，很是不满地骂道：“你想的什么馊主意，我张家的儿子怎么能去给别人当倒插门。”

“你当我愿意啊！”方燕霞抹起眼泪，能借的都借遍了，但凡还有其它法子，她就不这么干了。

“说来说去，都是你这当老子爹没用，没本事，要不然宋家怎么瞧不起我们儿子。”

听着妻子满嘴的埋怨，周荣民脸色发黑，嘴唇颤了颤，他的目光在儿子身上一扫而过，沉着脸默默地不说话。

气氛有些静默，周芳觉得有些喘不上气，就小声地说：“我去做饭了。”没人回应，就溜进隔壁厨房。

半响后，周荣民才说：“庆子，要不这女人就算了吧，改天再让你娘给你找个好媳妇。”

“爹！”周庆不甘地大叫一声，“文文肚子里还有我们张家的孙子呢！”

“真的？”周荣民手一抖，愕然中带着点惊喜。

“是真的。”周庆重重的点头。

有了孙子，周荣民笑得合不拢嘴。

只是……

“这么一来，还真得把人娶进来了。”周荣民想了想，看向妻子，“你娘家那边还能不能再借点？”

方燕霞翻了好大一个白眼，“已经都借遍了，没看我最近都不敢过去串门吗！”

她知道，丈夫说这话的意思还是不同意入赘，就赶紧劝道：“其实入赘没什么好丢脸的，人家叶知青一来就买了辆自行车，说明家里条件不错。关键是人家的父母都不在这儿，就一小姑娘，嫁过去不就跟娶媳妇差不多。”

很多男人不愿意入赘，不就是婚后得看岳父一家的脸色吃饭。

“而且我见过人了，模样长得还挺好看，很配我们家老大，这样好条件的姑娘，不多了。”

方燕霞越说越起劲，反倒把自己心里那点不自在给说服了。

“闭嘴！别老是说嫁嫁嫁的，老大又不是个闺女。”周荣民呵斥她一声，“咱们儿子要是当上门女婿了，我这老脸也就丢尽了。”

只有没出息的男人才会吃女人的软饭。

可这儿子没出息，不就变相说他这个当爹的没本事嘛。

方燕霞：“……”我才只说一个好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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