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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同志，我回锅肉好没得？！」

这会儿正是午市饭点的最高峰，围过来的工人里三层外三层，喊菜声丶催单声此起彼伏，两口铁锅烧得滋滋作响，锅里的回锅肉刚煸出灯盏窝，旁边的麻婆豆腐正咕嘟咕嘟冒着红油泡，根本容不得人半分分心。

洪杰甚至连面板上的字都没细看，只在心里飞快默念了一句「暂不开启抽奖」，继续工作起来。

「老板，快点儿嘛！」

「来了来了，这位师傅的麻婆豆腐，多放了辣！」

「小老板！我的喃？我的是土豆丝！你莫炒耙了！」

「莫慌莫慌，土豆丝马上就好，保证脆爽！」

洪杰一边喊着单，一边手里不停，两口铁锅轮番开火，切配好的食材下锅丶翻炒丶调味丶出锅。

洪晓燕和李建民也忙得脚不沾地，一个收钱找零丶打饭盛汤，一个端菜收碗丶擦桌子。

二重厂的午休时间本就只有一个半小时，刨去来回路上的时间，留给工人吃饭的也就半个多小时。

不过四十分钟的功夫，厂门口的人流就渐渐散了，没排上队的工人也不愿再等，三三两两转身去了别的摊位，原本闹哄哄的巷口，终于慢慢安静了下来。

洪杰长长舒了口气，甩了甩有些发酸的胳膊，这才有功夫打量眼前的摊子。

早上带来的土豆丶豆腐丶五花肉，连带着蒸的满满一木桶白米饭，竟然卖得乾乾净净，连一口都没剩下。

装菜的搪瓷盆丶铁锅都刷得乾乾净净，只有案板上还留着些切菜的痕迹，钱箱里塞得满满当当，全是皱巴巴却整整齐齐的毛票丶角票，还有几张鋥亮的一元纸币。

他靠在推车旁，心里已经开始复盘今天的问题。

今天还是有点慢，两口锅虽然能同时开火，但备菜都是提前切好的一大份，炒的时候还要再分份，耽误了不少时间；洪晓燕和李建民第一次上手，打饭丶收钱还是有些手忙脚乱，偶尔会漏单；还有就是米饭蒸的量还是少了，最后十几位工人就是因为没了米饭，才遗憾走了。

明天必须优化流程。

洪杰心里默默盘算：提前把每份菜的食材分装好，土豆丝丶肉片都按份码好，客人点单直接下锅，至少能省一半的备菜时间；再跟李建国借一口备用铁锅，三口锅同时开，出餐速度能再提三成；米饭至少要蒸两木桶，米汤也要多熬一些，免费的米汤看着不起眼，却是最能留住工人的东西。

「哥！哥！你快过来！」

正盘算着，洪晓燕带着激动的颤音喊他。

洪杰回头一看，小姑娘蹲在案板前，把钱箱里的毛票丶块票全倒了出来，小手沾着唾沫一遍一遍数，小脸涨得通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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