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节目录 第399章 伪造(2 / 2)

作品:《惨死生子夜,重生嫡女屠尽侯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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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就在此时,河北传来捷报:一名农妇带领全村十六名寡妇联名起诉族长霸占亡夫田产,县衙依据《新律》判决田产归还,并补偿三年损失。消息传开,各地女户纷纷效仿,短短半月,全国掀起百起类似诉讼,妇议庭应接不暇。

民间歌谣再起:“姐姐执杖告县衙,田契写我大名丫。莫道女子无骨气,一纸公文胜刀叉。”

与此同时,秦素素推行“女户同权”新政,允许女子独立开户、经商、借贷。京城首家“女子钱庄”开业当日,数百名妇女排队存银,其中不乏曾为奴婢、妓女、寡妇者。她们将一生积蓄放入柜中,泪流满面。

“这是我第一次,觉得钱是我的。”一位盲女摸着铜钱喃喃道。

然而风暴亦随之而来。

某夜,护言盟收到密报:三名女吏在归家途中遭蒙面人袭击,一人重伤,二人被泼硫酸,面目全非。现场留下一块布帛,上书:“妖女乱政,天必诛之。”

苏婉儿亲自赶赴医馆。伤者之一是曾在周芸案中作证的文书女,此刻她躺在床榻上,双眼包扎,却仍紧握一本《新律》。

“苏大人……”她虚弱开口,“我不后悔。只是……我想看看,新学堂建起来的样子。”

苏婉儿握住她的手,一字一句道:“你会看到的。而且,你会站在讲台上,教别人读这本书。”

次日清晨,护言盟发布《血誓令》:凡伤害女学工作者,无论主谋从犯,一律以“反人类罪”论处,追杀至天涯海角。同时,宣布在全国增设三百所“明兰女塾”,专收孤女、弃女、残疾女童,经费由护言盟与户部共担。

李春桃亲题匾额:“女子受教,则国不亡。”

风浪未平,草原再起波澜。

突厥使团突然改口,称前番求和为“试探”,今愿以五千匹良马、百车珠宝,换取中原交出苏婉儿与秦素素,否则“铁骑南下,血洗女学”。

朝堂哗然。有大臣趁机进言:“不如暂逐二人出京,以安边疆。”

李春桃冷笑:“他们要的是斩断我们的脊梁。若今日交人,明日他们就会要朕的头。”

她当即下令:关闭北境商道,调集边军十万,同时命苏婉儿起草《反渗透法》,严禁任何境外势力干预内政,尤其禁止资助、操控国内反对女权之组织。

三日后,一道惊雷般的消息自北境传来??突厥可汗暴毙,其妹摄政,宣布永久开放边境,欢迎中原女官赴草原办学,并主动遣送三十名贵族少女来京师女子学院求学。

密探回报:可汗实为被其妹毒杀。此人幼时曾遭兄长强嫁敌部,夫死归家又被剥夺继承权,多年来隐忍不发,直至读到《新律》译本,深受震撼,暗中联络护言盟,里应外合,夺权成功。

她在信中写道:“我非为你们而反,我是为自己。但若没有你们的声音传到草原,我或许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可以抬头。”

苏婉儿读完信,久久无言。她忽然明白,这场战争从未局限于侯府、宫廷或朝堂。它始于三百六十七个女子的死亡,燃于一所被焚毁的学堂,燎原于千万女人不肯低头的眼神。

它是一场静默的革命,用笔代替剑,用法代替血,用教育撕碎蒙昧。

春深之时,京城双莲塔下举行“女学祭”。三千名女学生身着统一素裙,手持蜡烛,为所有因求知而死的女子默哀。周芸作为代表发言,她短发齐耳,声音清亮:

“我们不是叛逆。我们只是不想再做影子。我们读书,不是为了嫁给更好的男人,而是为了成为更好的自己。”

“今天,我们站在这里,不是请求原谅,而是宣告存在。”

祭典结束时,天空忽降细雨。蜡烛未灭,火焰在雨中跳动,如星河倒悬。

苏婉儿站在高台边缘,望着那一片不熄的光,忽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。

她想起了那个雪夜,她跪在侯府后巷,听着产婆说“是个女孩,养不活的”,然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被裹进破布,扔进枯井。

那时她以为,那是她人生的终点。

可如今她知道,那只是火种落土的一瞬。

数月后,首届“女子治国策论大典”成果汇编成册,名为《巾帼策》。秦素素主持的“均田节水”工程在江南试点成功,稻谷增产三成,百姓立碑称“秦公田”。

阿箬研制的“解毒血清”已批量生产,李春桃体内毒素彻底清除。她站在御花园中,望着盛开的梅花,对苏婉儿说:“朕曾以为,权力是孤独的。但现在朕明白了,真正的权力,是让更多人拥有说‘不’的勇气。”

这一年冬,第一艘搭载女医师、女教师、女工匠的船队从泉州出发,驶向南洋诸国。船上插着一面旗帜,黑底红字,写着沈明兰临终遗言:

**“我不愿,我不服,我来说,我来做。”**

苏婉儿没有随行。她留在京城,继续审阅每一份奏章,处理每一桩冤案,守护每一所新建的女塾。

有人问她何时歇息,她只笑答:“等最后一个女孩能自由选择人生那天。”

又一年春来,护言盟地宫新增七十三个名字??皆为各地推行女学过程中殉职者。苏婉儿照例点燃香火,轻抚启明灯。

火光摇曳,墙上名单忽然再次微亮。

她定睛看去,只见沈明兰的名字旁,竟又浮现一行新字:

**“森林已成,风起于林梢。听,那是自由的声音。”**

她仰头,窗外风过树梢,铃声清越,如万千女子齐声低语。

她终于落下泪来。

但她知道,这泪水不再是苦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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